早上走入病房,
她老人家用無力的眼神望了我一下,
問了長年陪伴的看護,
又一夜沒睡。
血壓升高、張口欲語,卻無力表達,
渾身不舒服讓她眉頭深鎖,
不自主的扭動身軀,
表示抗議卻也無奈,
仍然細嫩的面容,
在花白稀疏的髮梢下,
多了歲月無力抵擋的斑痕,
只有多年前跟著人家去紋的二道深色眉毛,
如今卻顯得特別醒目。
多日來電解質失衡,
綁架了一個原本老弱的靈魂,
陪坐身旁對話安撫,
得不到相對的回應,
讓我禁不住也眉頭深鎖。
隨著漸漸入睡的她,
將視線移向大片的玻璃窗外,
一夜無休止的大雨,
今早的遠山竟上演一齣美麗的白雲飛瀑,
層層疊疊的山本來就圍繞在這台北盆地四周,
只是經過一夜的洗滌,
呈現像山水畫般幽美雅致、似真如幻的線條,
定神仔細一瞧,
這正是我熟悉新店、土城、三峽的連綿山系,
曾幾何時與三五好友,
簡單行囊無憂無慮遠離塵囂的漫步山林,
遠處表演飛瀑的場地可能就是插天山系,
前面山凹處正是烘爐地高達2公尺的土地公像,
雖然遙遠,
我對著祂老人家雙掌合十,
回首看著皺眉輕眠的老媽媽,
祈求保佑她早日康復。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